【案情简介】
1993 年,王某(男)和蒋某(女)登记结婚。1995 年,蒋某生下一
子,王某和蒋某经过细致地讨论商议,最终决定为儿子取名王某某。
但在 1998 年,二人因感情不和起诉至法院要求离婚,法院经判决,准
予了二人离婚的请求,同时考虑到王某某还比较年幼,于是将王某某
判给了蒋某负责抚养。之后不久,蒋某与刘某结了婚,为了让王某某
在新的家庭里更加适应,蒋某在 2002 年将王某某的姓名变更为了刘
某某。2007 年 7 月,蒋某因工负伤,不能继续参加正常的工作,家庭
经济状况本来就不太宽裕,现在蒋某不仅不能工作了,还需要花钱养
病,对蒋某一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。此时蒋某想起来王某已经好
些年没有支付刘某某的抚养费了,于是找到王某,要求王某支付儿子
的抚养费,王某此前已经得知了蒋某更改儿子姓氏的事情,对此异常
愤怒,所以对于蒋某此时的要求断然拒绝。蒋某于是诉至法院,要求
法院判决王某按时给付儿子的抚养费。王某辩称,自己的儿子是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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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典型案例评析“王某某”,而不是“刘某某”,自己的钱不能给得不明不白,所以拒不
履行抚养义务。法院审理认为,姓名的变更不能改变血缘关系,也不
能免除王某作为儿子亲生父亲所负有的抚养的义务,所以判决王某
每月支付 240 元抚养费。〔1 〕
【评析】
本案主要涉及的是父母对子女的抚养义务和子女的姓名变更问
题。
《婚姻法》第 21 条规定:“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;子女对
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。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,未成年的或不能
独立生活的子女,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。子女不履行赡养
义务时,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,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
的权利。禁止溺婴、弃婴和其他残害婴儿的行为。”第 36 条规定:
“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,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。离婚后,子女无论
由父或母直接抚养,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。离婚后,父母对于子女
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。离婚后,哺乳期内的子女,以随哺
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。哺乳期后的子女,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
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,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
情况判决。”父母对于子女的抚养既是一项权利,也是一项义务。
这不以子女是否与父母共同生活,子女的姓名的变更等问题为转
移。所以,在本案中,即使“王某某”的姓名变更为了“刘某某”,王
某仍有对王某某进行抚养的权利和义务,姓名的变更不能成为王
某拒绝抚养的理由。
对此,王某在给付抚养费的同时就只能忍受自己的儿子跟随别
人姓了吗?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,我们先讨论一下子女的姓名的确
定问题。我国婚姻法对于具体如何确定子女的姓名没有明确的规
定,但是第 2 条第 1 款规定:“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、男女平等的婚
姻制度”,第 22 条规定:“子女可以随父姓,可以随母姓。”由此可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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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姻家庭法律实用知识问答与案例精析
〔1 〕 改编自:北京法院网,网址:http:/ / bjgy. chinacourt. org / public / detail. php?id =
59565&k_w = % BB% E9% D2% F6。父亲和母亲在子女的取名上,具有平等的权利。进一步来说,子女的
姓名应该是父母平等协商一致的结果,任何一方都不应该将自己的
意志强加于另一方。如此说来,蒋某擅自变更王某某的姓名的行为
是违背婚姻法的精神的。婚姻法相关的司法解释对此也有具体的规
定。最高人民法院在 1981 年 8 月 14 日[81]法民字第 11 号《关于变
更子女姓氏问题的复函》中明确指出:“夫妻双方离婚后,未征得另一
方同意,单方面决定将子女姓名予以变更,这种做法是不对的,对于
单方面决定子女姓名的当事人,人民法院应当说服其恢复子女原来
的姓名……”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
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》第 19 条规定:“……父或母一方擅自将子女
姓氏改为继母或继父姓氏而引起的纠纷,应责令恢复原姓氏。”由此
可见,本案中蒋某的做法是不妥当的,王某可以诉至法院要求将“刘
某某”的姓名变更为原来的“王某某”。
值得注意的是,父母给未成年子女取名的行为并不是在行使姓
名权,而是在行使亲权。姓名权是属于公民自己的,由自己支配和行
使的。《民法通则》第 19 条规定:“公民享有姓名权,有权决定、使用
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”以及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》
第 18 条规定:“十八周岁以上的人需要变更姓名的时候,由本人向户
口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。”因此,在本案中王某某成年后,王某某自
己是可以到户口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的。